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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玄七十岁,自徐州还高密;以病笃自虑,作《戒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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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玄七十岁,自徐州还高密;以病笃自虑,作《戒子书》。

公元196年 是年
郑玄七十岁,自徐州高密;以病笃自虑,作《戒子书》

《后汉书•郑玄列传》卷三十五:“建安元年,自徐州高密,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玄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玄后尝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恩曰:‘吾家旧贫,不为父母群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粗览传记,时睹秘书纬术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娱朝夕。遇阉尹擅勎,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蒙赦令,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相。惟彼数公,爵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乡。入此岁来,已七十矣。宿素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今我告尔以老,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焭焭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德。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于所生,可不深念邪!可不深念邪!吾虽无绂冕之绪,颇有让爵之高。自乐以论赞之功,庶不遗后人之羞。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


一、佛教“妇女观”与宫体诗之产生 。
佛教“妇女观”之影响与宫体诗的产生,或亦不无关系。
以妇女为描写对象的梁代宫体诗,必然折射出这一时代士人对妇女的态度。
遍稽《大藏经》中在有梁一代能够见到的经典,佛经对妇女的看法几乎是异口同声,几为佛教常识,当为梁代奉佛之士所熟悉。
《大正藏》第二十五卷释经论部上(一)《阿含口解十二因缘经》曰:“有阿罗汉,以天眼彻视,见女人堕地狱中者甚众多,便问佛,何以故?佛言:用四因缘故。
对于梁代士人接受这种佛教“妇女观”的情况,有必要作细致的考察。
如上所说,佛典对于妇女天赋属性的诋毁往往是就其品性、情欲同时提及,“嫉妒”与“淫欲”、“姿态”是佛教对于妇女的基本评价。
释家认为女子天性“淫欲”的“妇女观”首先为译经僧人所接受。
这种观念把处于两性关系中的男女分别对待,一切的丑恶、污辱与不祥尽可归诸女子一边,而对于男子一边,却轻轻开脱了,甚至丝毫不加指责,只是规劝男子:女人不值得恋眷。
然佛教的思维方式是“于五欲中生大不净想”[9]。
然而这样的随机说法,在梁代士人那里却难免遇到了障碍。
这具体表现在由于佛教“妇女观”的影响,佛典在对女子“淫欲”心理的揣摩上,在对女子“姿态”的描写上给宫体诗人以启迪。
梁宝唱等奉旨集《经律异相》[18],内有许多男女纠葛的故事,由于意在劝诫莫近女色,故事中的女子无一不打上了“淫欲”的印记,妇女几乎成为只受情欲支配的动物,如卷十三《阿那律化一淫女得正信》对淫女如何以色相诱阿那律写得十分入微。
这首先表现为“谈风月”成时尚,士人对妇女及两性关系的态度显得更为通脱放肆。
这种作用其次表现为“上客们”“人人眼角里是淫荡”[20]。
将宫体诗与其前代以女性为描写对象的诗赋作一纵向的比较,就会发现:将宫体诗中的女性形象置于其前代诗赋女性人物画廊中,会产生鲜明的突兀感。
洪迈《容斋五笔》卷第四曰:“《诗》三百篇中,其誉妇人者至多。
至于宋玉诸赋及曹子建《洛神赋》较之宫体诗,前者“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
相似于中土高唐、洛浦典故,《大正藏》第十四卷经集部一《佛说大方等修多罗王经》[22]与《佛说转有经》等都有“于眠梦中见与人间端正美女共为稠密”的叙述,这样不胜枚举的佛教故事,往往在女子主动委身于男子这点上与中土高唐、洛浦诸说相重合,共同影响中土士人。
正因为“淫欲”作为“妇女观”进入梁代宫体诗人思想意识,士人玩味女性“性”心理,这种士人情趣外化于诗歌创作时,其笔下的女性形象就无不具有为情欲所困扰的特征,诗歌本身也就成了梁代士人接受佛教妇女“淫欲”观念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宫体诗对女性“性”心理的大胆揭示,这既是宫体诗在中国文学史上惊世骇俗的主要原因,同时这也构成了宫体诗的—个重要特征。
佛教以“姿态”为女子天性的观念,丰富诱发了士人内心对女性体态、服饰、舞姿的审美体验与感官刺激。
宫体诗作者时常玩味女性对男性幻惑的生理感应,在这一点上,恰与佛典对女子姿态作意在“反欲以顺”的铺叙,具有异曲同工的对应关系。
《观佛三昧海经》卷第二写魔有三女,往乱佛心,“眄目作姿,现诸妖冶,璎珞晃耀,光翳六天。
梁代宫体诗人描写女子也特别注重女子对男性具有幻惑作用的“姿态”。
宫体诗以刻画女性“姿态”娱己悦人为目的,然“姿态”的呈现,相似于玄学中的“言”、“意”关系,同样必须依赖具体意象以达成。
“传神论”作为中土绘画理论,自东晋顾恺之奠定基础,降及谢赫(历宋、齐、梁)与姚最(历梁、周、隋),使之日趋成熟。
另一方面,宫体诗用词追求精致华美。
当然,宫体诗人在遣词用语上的苦心孤诣,还是为了表现天性“淫欲”的女子“姿态”的需要。
二、佛经与宫体诗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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