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霖(1818—1868)自沉于吴江垂虹桥,年五十一。
公元1868年 冬
蒋春霖(1818—1868)自沉于吴江垂虹桥,年五十一。
金武祥《蒋君春霖传》:“两公(今按:乔松年、金安清)既去,君忧时念乱,益牢落寡合,浮湛下僚者六七载,而年且垂垂老矣。同治戊辰冬,将访上元宗兵备源翰于衢州,道吴江,舣舟垂虹桥,一昔而卒,年五十一。”卒后其友宗源翰刊出《水云楼词续》一卷,后江阴金武祥辑其佚诗为《水云楼剩稿》一卷,刊入《粟香室丛书》,光绪宣统间刻。金武祥《蒋君春霖传》:“君故力于诗,追源究流,靡不洞贯,积稿累数寸,中岁乃悉摧烧之,语所知曰:‘吾能诗匪难,特穷老尽气,无以蕲胜于古人之外,作者众矣,吾宁别取径焉。’用是一意于词,以终其身,然亦卒成大名。晚年删存诗仅数十篇,而传世者为《水云楼词》二卷,盖几几饮井水处,无不唱鹿潭词矣。……虽其志其学,无由大伸于世,而文彩光气,终必发襮于身后,没世而名以不朽者,固断断可知也。……金武祥曰:词之为道,至我朝而尊矣。雍乾以来,倚声之学,吾州号称极盛,阳湖张先生惠言,宜兴周先生济,该正变,兼讽谕,英绝领袖,郁为两大宗。厥后闰位余裔,旨乖趣岐,家骛众炫,稍稍衰息。鹿潭起而坠绪以振,其流派不尽守宛邻之旧,然相望百余年间,水云一家,遂与茗柯、止葊三鼎其足,天所以蹇其遭,吝其年,坎壈其身,以昌其词,庸偶然耶。仁和谭献仲修曰:咸丰兵事,天挺此才,为倚声家老杜,推挹至矣。知言哉!知言哉!”杜文澜《憩园词话》卷四:“性好长短句,专主清空,摹神两宋。……鹿潭一往情深,性复倜傥,有豪侠气。为词专取神韵,酒酣辄琅琅自歌之。尝为余言,欲采中晚唐佳句入词,冀益深厚。今宗湘文太守续刻其遗词四十九阕,果能不负所约,惟稍务色泽,不免间涉饤饾耳。”谢章铤《赌棋山庄词话》续编卷三:“《水云楼词续》一卷,江阴蒋鹿潭春霖撰。宗源瀚序云:鹿潭先刻《水云楼词》于东台,同时作者,莫不敛手。而鹿潭慨然自谓欲以骚经为骨,类情指事,意内言外,造词人之极致。誉以南唐两宋,意弗满也。按此亦前人已发之论,然得其意则可耳,若但涂泽字面则非矣。且亦惟短调能存古意,使长调故为惝怳之辞,似可解似不可解,读之终编,不得其注意之所在,岂得谓之工哉。鹿潭长调颇觉郁晦,正坐此病耳。然其说则不可废也。”谭献《箧中词》五:“文字无大小,必有正变,必有家数。水云楼词,固清商变徵之声,而流别甚正,家数颇大,与成容若、项莲生,二百年中,分鼎三足。咸丰兵事,天挺此才,为倚声家杜老,而晚唐、两宋一唱三叹之意则已微矣!或曰:‘何以与成、项并论?’应之曰:阮亭、葆馥一流为才人之词,宛邻、止庵一派为学人之词,惟三家是词人之词,与朱、厉同工异曲,其他则旁流羽翼而已。”《白雨斋词话》卷五:“蒋鹿潭《水云楼词》二卷,深得南宋之妙。于诸家中,尤近乐笑翁。竹垞自谓学玉田,恐去鹿潭尚隔一层也。”同卷:“词至国初而盛,至毗陵而后精。近时词人,庄中白夐乎不可尚已。谭氏仲修,亦骎骎与古为化。鹿潭稍逊皋文、庄、谭之古厚,而才气甚雄,亦铁中铮铮者。”“鹿潭深于乐笑翁,故措语多清警,最豁入目。……(《谒金门》、《甘州》)两篇,情味尤深永,乃真得玉田神理,又不仅在皮相也。”“鹿潭穷愁潦倒,抑郁以终,悲愤慷慨,一发于词。”朱祖谋《望江南•杂题我朝诸名家词集后》:“穷途恨,斫地放歌哀。几许伤春忧国泪,声家天挺杜陵才。辛苦贼中来。”手批《箧中词》:“水云词,尽人能诵其隽快之句,嘉、道间名家,可称巨擘,宜复翁仰倒赏击,而有会于冰叔(今按:李肇增)之言也。顾其气格驳而不纯,比之莲生差近之,正惟其才仅足为词耳。”《小三吾亭词话》卷一:“水云楼词,多清商变徵之音,而流别甚正。谭仲修谓:‘咸丰兵事,天挺此才,为倚声家老杜。’仲修固不为妄叹者也。”《清史稿•文苑一》:“工词。时方乱离,彷徨沉郁,高者直逼姜夔。”金武祥《水云楼剩稿》序:“其古近体诗剩稿不及百首,恢雄沉厚,亦多可传。……咸同间何悔余(栻)太守文采藻耀,侨寓维扬。鹿潭以鹾官需次淮南,两人集中竟无往来赠答之作,岂以处境不同,诗派各异欤?而鹿潭之诗,固足为吾邑后劲,悔余亦未能驾而上之也。……余谓即以诗论,实亦神似少陵。”《晚晴簃诗汇》卷一百五十八收其诗八首,诗话云:“谭仲修论有清一代词学,以纳兰容若、项连生及鹿潭三家为真词人之词,而鹿潭遭际兵间,忧时感事,天挺此才,为倚声家老杜。自谓于诗未能蕲胜古人,剩稿仅存数十篇,盖亦取法于杜而能得髓者。”
- 白居易与同年宴集,作诗《与诸同年贺座主侍郎新拜太常同宴萧尚书亭子》。
- 元稹应制举不第。
- 韩愈、孟郊在京从调选。
- 孟郊迎母至溧阳,作《游子吟》。
- 赵傪为校书郎,为崔氏《唐显庆登科记》作序云:“粤自武德至乎贞元,阅崔氏本记,前后嗣续者在我公为多焉。
- 苻载为何士干鄂岳观察使幕从事,有《送崔副使归洪州幕府序》。
- 刘禹锡在淮南幕,与李益、张登等会饮于扬州水馆,作《扬州春夜李端公益张侍御登段侍御平仲密县李少府暘秘书张正字复元同会于水馆对酒联句追刻烛击铜钵故事迟辄举觥以饮之逮夜艾群公沾醉纷然就枕余偶独醒因题诗于段君枕上以志其事》。
- 时张登由扬州赴漳州任,顾况有《酬漳州张九使君》。
- 韩愈、窦牟在洛阳,送窦平从事广州幕,韩愈作《送窦从事序》。
- 韩愈与侯喜等钓于洛滨,夜宿惠林寺,韩愈作《赠侯喜》、《山石》。
- 韦渠牟卒于长安,年五十三。
- 元稹、白居易相识,作诗相赠。
- 李绅赴长安试,以诗求知,为吕温赏识。
- 柳宗元自集贤殿书院正字调蓝田尉,时顾少连、韦夏卿先后为京兆尹,留其为京兆府从事,柳未赴县尉任。
- 韩愈在洛阳,作《送李愿归盘谷序》。
- 欧阳詹先至太原,作诗《和严长官秋日登太原龙兴寺阁野望》、《太原和严长官八月十五日夜西山童子上方玩月寄严中丞少尹》等。
- 孟简叹息欧阳詹因钟爱太原妓而殉情,作《咏欧阳行周事》。
- 张登卒于漳州。
- 温庭筠约本年生。
- 韩愈调授四门博士,作《与祠部陆员外书》,致书陆傪,荐侯喜等十人(后者陆续登科)。
- 徐晦、尉迟汾、李翊等二十三人登进士第。
- 陆傪道卒于洛阳,年五十五。
- 独孤申叔卒,年二十七。
- 窦群以韦夏卿荐,以白衣授左拾遗,入京,有《初入谏司喜家室至》。
- 柳宗元在蓝田尉任,作《整厔县新食堂记》、《为韦侍郎贺布衣窦群除左拾遗表》。
- 苻载去鄂岳幕归洵阳,旋至淮南,入杜佑幕为从事。
- 李公佐自吴之洛,泊淮浦,撰《南柯太守传》。
- 德宗于九日重阳与群臣宴饮于故马璘池亭,作诗《丰年多庆九日示怀》。
- 刘禹锡离淮南幕,调补京兆府渭南县主簿。
- 元稹本年冬应吏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