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既为谢氏立传,自当熟悉谢氏的诗歌特点,此诗所谓“园禽与时变,兰根应节抽”,即
公元423年 本年
沈约既为谢氏立传,自当熟悉谢氏的诗歌特点,此诗所谓“园禽与时变,兰根应节抽”,即从谢氏《登池上楼诗》之“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脱胎而来,故而此几乎是谢诗的仿作,在沈约的理解中,谢诗代表着一种脱离喧嚣、优游于山水之间的人生情趣,其诗中理应汇集自然界种种清雅美好的景物,虽然沈约并不完全认同谢氏的处世态度,但是联系其所赞赏谢氏“兴会标举”,这首诗正可以起到注脚的作用。
沈约体会到谢诗比较彻底地摆脱了现世种种观念意识的缠绕,其诗意独与自然交流,显得比较纯净,而这恰是谢氏被逐出政治主流的遭际使然;而钟嵘《诗品》评价五言诗人,用到“兴”字者,除了谢灵运之外,计有张华、陶渊明和谢庄,钟嵘称晋司空张华“……其体华艳,兴托不奇,巧用文字,务为妍冶”。评宋征士陶潜曰:“……笃意真古,词兴婉惬。”又论宋光禄谢庄曰:“……然兴属闲长,良无鄙促也。”[9]后二者的诗风都体现“兴”的特征,盖指此辈抒情有所假借,景物描写构成了其诗歌重要的组成部分,而张华则“儿女情多”,故“兴托不奇”。按钟嵘《诗品序》说:“故诗有三义焉:一曰兴,二曰比,三曰赋。文已尽而义有余,兴也……若专用比兴,则患在意深,意深则词踬。若但用赋体,则患在意浮,意浮则文散,嬉成流移,文无止泊,有芜蔓之累矣。”钟嵘定义“兴”为“文已尽而义有余”,乃指诗歌借助有限的物象或意象,传递无穷的旨意。据此可以印证陶潜、谢庄二氏既已不同程度地祛除了思辨的玄言习气,又戒除了直接抒情的弊病,而惟独谢灵运被置于上品,其在“兴会标举”和“兴多才高”方面,应是南朝人心目中的楷模。
- 屠隆作《谢在杭诗序》。
- 袁中道游历北京,时与良朋胜友相聚赋诗。
- 袁宏道作《叙陈正甫会心集》。
- 袁宗道作《论文》上、下。
- 李贽今年一度停留北京。
- 屠隆、姚士粦编释斯学遗稿为《幻华集》二卷。
- 周履靖辑刻《夷门广牍》。
- 郑之文作《白练裙》传奇,讥调屠隆、王稚登(百谷)、马湘兰等。
- 袁中道在真州袁宏道处读《金瓶梅》。
- 万卷楼刊行《新镌全像包孝肃百家公案演义》六卷百回。
- 金陵书林周氏万卷楼重刊《国色天香》十卷。
- 《绣谷春容》十二卷由金陵世德堂刊行。
- 李诩《戒庵老人漫笔》八卷初刻本问世,有王稚登序。
- 茅元仪《嘉靖大政类编》脱稿。
- 王同轨撰《耳谈》或成于今年。
- 沈璟二子受学于璟弟沈瓒。
- 张岱(1597—1684)生。
- 董其昌、李贽晤于北京。
- 袁宏道为潘之恒《涉江集》作序。
- 陈荐夫为徐熥编《晋安风雅》作叙。
- 谢肇淛以不曲事长官,拂郡守意,由湖州司理调东昌司理。
- 谢肇淛需次真州,与袁宏道、江盈科诸人游,甚欢,有《銮江集》。
- 赵秉忠等进士及第。
- 潘之恒自维扬(扬州)赴苏州(吴门),客居三月。
- 汤显祖自遂昌知县弃官归。
- 李贽应焦竑之邀,在南京讲学。
- 魏祯作《海岱会集序》。
- 王稚登、虞淳熙分别为潘之恒《涉江诗》作序跋。
- 汤显祖《牡丹亭》传奇竣稿。
- 于慎行为冯琦(1558—1603)《冯宗伯诗》作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