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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左日钞 清 朱鹤龄

9-讀左日鈔卷八
  讀左日鈔卷八

  吳江朱鶴齡撰

  二十九年祓殯而襚則布幣也

  疏先使巫祓除殯之凶邪而行襚禮陳其衣物與行朝之時布陳幣帛無異言俱無咎患也 檀弓說此事同所異者此言請襚彼言請襲此言祓殯彼言祓柩耳禮死而浴浴即襲襲後始小殮小殮乃殯

  使巫以桃茢先祓殯

  注茢黍穰疏茢是菷蓋桃為棒也杜云黍穰者今世所謂苕菷或用薍穗或用黍穰二者皆得為之穰禾莖也 陸粲曰說文□黍穰也□䒒也二字自别䒒亦作苕爾雅謂之薍祓殯者以苕為菷非黍穰也杜誤以□為□疏因傳會之愚按鄭注周禮云茢苕菷也杜注誠誤 啖助曰左氏言楚使公襚云云夫以楚之強僭豈受魯辱者又言楚人悔之則楚非不知禮何以無討乎蓋魯以親襚為辱故妄為此說史因妄記之耳王樵曰楚康之卒公尚在途及漢聞喪欲反可證也迨公至楚則殯已久矣安得親襲及柩在地而祓之乎

  射者三耦

  燕禮有射疏周禮射人云諸侯之射以四耦此三耦者彼是畿内諸侯或臣與君異

  不尚取之

  注不尚叔侯之取貨疏服䖍云不尚尚也尚當取女叔侯誅之下文無寧夫人而焉用老臣無寧寧也寧自取夫人將焉用老臣乎杜氏以其言太悖故改之劉炫謂夫人愠而出言其悖固宜服氏之解未必非也

  虞虢焦滑

  注焦在陜縣括地志焦城在陜州城内東北百步因焦水為名愚按史記武王克商封神農之後于焦則非姬姓也豈有兩焦國乎

  始基之矣猶未也

  注猶有商紂未盡善陸粲曰賈逵云未有雅頌之成功是也二南周詩何關商紂乎

  險而易行

  注險當為儉字之誤也愚謂魏風儉嗇作儉為是但杜云大而約則儉節易行合解二句反不明白

  其周德之衰乎

  注衰小也疏服䖍云此歎變小雅也周德衰謂幽厲之時先王遺民謂文武也劉炫以服言為是愚謂杜解僻甚當從服說無疑

  其文王之德乎

  愚謂樂工所歌未必全詩大小雅篇什甚多疑只科舉數十章以示大略故于小雅則歌其變者大雅則歌其正者聞歌變小雅則歎周德之衰聞歌正大雅則美文德之盛三復文義本自了然杜氏以小雅不應偏歌不善者故其解難通 葉夢得曰札以小雅為周之衰大雅為文之德者當時所歌之詩小雅皆變雅大雅皆正雅也如楚莊王言武王克商作頌亦與今詩次序不同蓋雅以正變為小大頌以所作為先後者詩未刪之序也論政事之廢興而以所陳者為大小推功德之形容而以所告者為先後孔子刪詩之序也

  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

  按此四語方以頌言以上皆言作頌之本蓋頌告成功故先推其本言之

  見舞象箾【音朔】南籥者

  疏樂以舞為主歌在堂上舞在庭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樂貴人聲先歌後舞故魯為季札先歌諸詩而後舞諸樂其實舞時堂上歌其舞曲也 按周頌維清奏象舞也即此象箾之舞南籥者二南之籥即小雅所謂以雅以南以籥不僭者也箾是舞竿舞者所執下文韶箾與此象箾音義皆同書稱簫韶乃舜樂之名辨詳余尚書埤傳

  辨而不德必加于戮

  注辨猶爭也疏爭謂孫林父愬衛君于晉

  書曰出奔罪高止也

  注實放書奔所以示罪疏窘迫而奔以禮見放俱去其國春秋變放言奔以止為重也夫立功立事者國之厚益而身之表的也表高的明雖婦人猶欲彎弓而況當塗是以君子慎之

  三十年其季于今三之一也

  邵寶曰季謂四百四十五甲子之末也三之一謂三分六十日之一實二十日也蓋自甲子歷甲戌盡癸未又曰絳老既為隱語師曠史趙因之曠以故事趙以字畫皆隱語也

  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數也

  注下亥字上二畫竪置身旁如身當爲□字疏按字書古之亥字體殊不然蓋春秋之時亥字有二六之體異于古制其說文是小篆之書又異于此 愚謂古文亥字上二畫象一男一女下從三人字其形如算之六下二謂以上二畫移而下之如身者即如其三六之身也蓋算法必横視故杜以竪置身旁為言依本文解之自成二萬六千六百六旬矣劉待制邵文莊之說太迂曲故不録

  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林注此說四百四十五甲子其季于今三之一也之日數四百四十五甲子合得二萬六千七百日以其末三分六甲之一故少四十日實得二萬六千六百六十日也

  趙孟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

  注屬趙武疏諸守邑之長公邑稱大夫私邑稱宰此縣大夫絳縣之大夫也絳非趙武私邑而云其屬者蓋諸公邑國卿分掌之而此邑屬趙武也

  廢其輿尉

  疏服䖍云輿尉軍尉主衆使民以絳縣輿尉役使孤老而廢之

  鳥鳴于毫社

  疏此鳥鳴于魯國之毫社也服䖍云殷宋之祖也故鳴于其社伯姬魯女欲使魯往悟伯姬也

  待姆也

  注姆女師疏成公九年伯姬歸于宋至襄公三十年伯姬卒凡三十九年伯姬亡年蓋幾六十矣猶待姆而逮于火吁其賢哉 王應麟曰先儒以宋伯姬為婦人之伯夷左氏謂女而不婦非也陸淳又以為非可繼可傳之道胡文定譏之淳黨叔文而不知羞固宜有此論

  降【戶江反】婁中而旦

  注降婁奎婁也周七月今五月降婁中而天明疏降婁奎婁釋天文孫炎曰降下也奎為溝瀆故稱降也月令仲夏之月旦危中者據夜有長短及星度有廣狹是細計之數傳據大略而言故與月令不同劉炫以月令之文而規杜失非也

  取我衣冠而褚之

  說文褚衣之槖也

  三十一年繕完葺牆

  李涪曰牆壞葺之而已何云繕完當是繕宇葺牆宇字誤為完也 按此說是釋文屋四垂曰宇

  寡君使匄請命

  疏匄士文伯名也晉宋古本及釋例皆作丐解者曰文伯是范氏之族不應與范宣子同名作丐是也按士文伯字伯瑕古人名字多相配楚令尹陽丐字子瑕與文伯名字正同又鄭有駟乞字子瑕匄與乞義同則作匄者是又按魯有仲嬰齊是莊公之孫又有公孫嬰齊是文公之孫仲嬰齊與公孫嬰齊為從祖同時同名鄭有公孫段字子石又云伯石印段字伯石傳謂之二子石印段即公孫段從父兄弟之子尚同名字伯瑕與宣字何廢同乎

  展輿因國人以攻莒子

  趙氏伯循以經不書展輿弑疑傳文誤以之字為以字辨見集說

  書曰莒人弑其君買朱鉏【注疏作鉏】言罪之在也

  劉敞曰言罪在鉏則是父有罪子得而弑之也亂天地之性莫甚焉

  延州來季子其果立乎

  公羊傳公子光弑王僚季子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札封延陵號延陵季子而左傳每稱延州來季子史記注云季子本封延陵後復封州來故曰延州來季子愚按成七年吳入州來杜預云州來楚邑淮南下蔡縣是昭十三年傳吳滅州來二十三年傳吳伐州來則州來本楚邑吳伐滅以封季子也然襄三十一年傳趙文子問屈狐庸曰延州來季子其果立乎襄公時已稱延州來季子又疑前注未的所以春秋釋例土地名云延州來闕以愚臆之州來與鍾離隣接皆吳楚邊邑吳封季子必在昭定間是時吳楚日尋干戈豈州來反覆藉季子以鎮撫之歟抑季子知夫差將亡吳故遠去之而徙州來歟若趙武時不應早稱延州來恐後人追述之耳

  昭公

  元年其敢愛豐氏之祧

  注祧祖廟按公孫段是穆公之孫子豐之子其家惟有子豐之廟不應有祧此祧字當從魏鶴山廟外兆域之說

  楚公子圍設服離衛

  注設君服離陳也陸粲曰離猶禮記離坐離立之離兩相麗也疏云兩人一左一右相麗而行故稱離衛

  吾代二子愍矣

  注二子謂王子圍及伯州犂按杜解偏于楚服䖍曰代伯州犂憂王子圍代子羽憂子晳漢五行志引應邵解與服同當從之

  衛而惡之吾又甚焉

  言既為國衛而不能蔽其惡則吾之咎又甚于壞墻矣舊注失解

  叔出季處

  疏季氏世為上卿法當上卿守國次卿出使然必須上卿者上卿非不使

  舉之表旗

  注旌旗以表貴賤 按表旗謂諸侯設旗為表覲禮諸侯覲天子入壝門或左或右各就其旗而立是以旗表位也

  周有徐奄

  注二國皆嬴姓徐即淮夷疏服䖍云徐即魯公所伐徐戎也愚按費誓淮夷徐戎並興則徐非即淮夷也僖公時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縣東南有大徐城近淮旁成王時之徐蓋亦在彼地也奄國詳余尚書埤傳

  具五獻之籩豆于幕下

  注朝聘之制大國之卿五獻疏聘禮卿聘饔餼五牢故卿皆五獻春秋之時大國之卿乃得從卿禮若次國之卿依大國大夫之制惟三獻故此注云大國之卿五獻又昭六年傳注云大夫三獻也

  禮終乃宴

  注卿會公侯享宴皆折俎不體薦按宣十六年傳云享有體薦宴有折俎此王室之禮侯國亦當然杜云享宴皆折俎不體薦者公當享卿當宴卿雖有享名實用宴禮不體薦也

  大國省穡而用之

  省視也穡收也用用以薦也何實非命言無敢不承也

  子皮賦野有死麕【九倫反】之卒章

  注野有死麕卒章曰舒而脱脱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喻趙孟以義撫諸侯無以非禮相加陵 趙汸曰尨以喻楚時諸侯惡公子圍故欲趙孟安徐馴弭之觀答賦之語可見杜解謬矣

  吾與子弁冕端委

  疏服䖍云禮衣端正無殺故曰端文德之衣尚褒長故曰委

  乃執子南而數之曰

  愚謂二人之罪均為奸國之紀子產逐子南而不逐子晳者蓋以子晳之惡其罪不止逐又一時不容並逐故姑遲之俟其再耳

  周公殺管叔而蔡蔡叔

  注蔡放也疏說文悉散之也從米殺聲然則為放散之義故訓為放也隸書改作已失本體寫者全類蔡字

  歸取酬幣終事八反

  疏反者謂車反復其故處耳每于十里置車八乘后子初幣自齎其一以為初獻餘則以次續至至則車反比享終八車皆反此謂之八反非反至雍也此幣雍計已多日設享之時使之相續而來每獻皆到以示已之豪富 按禮享公侯九獻后子自齎其一續送其八而享禮成矣八反用車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隨故上云其車千乘

  鮮不五稔

  注少尚當歷五年多則不啻 按杜解甚抝韋昭云少不五年而亡應從之亡謂其君之亡非謂國亡也陸粲曰鍼也秦之貴介弟雖出奔於義未絶也而

  斥言其君之無道其猶在張趯之後乎五稔之云抑又怪而不足譏矣

  乃毁車以為行五乘為三伍

  注乘車者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車更以五人為伍分為三伍 韜靲内篇晉舊法用周制五人爲伍記三代至春秋用兵率以車戰秦漢而後以騎兵為便故兵車之制車戰之法今皆不傳漢有武剛車晉有偏廂車不過行載輜重止為營衛而已其出擊仍以騎兵故能制勝房琯擊安禄山用車戰法卒以取敗蓋春秋時敵國皆車戰又皆戰于平原曠野其兵又皆素練車戰者故宜之琯以車賊以騎時異勢殊故用有利鈍非車之罪也

  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

  按周禮五人為伍二十五人為兩無專偏參之名此蓋臨時所設車與人數不可得知

  后帝不臧

  疏襄九年傳稱閼伯為陶唐氏火正知后帝是堯

  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

  疏唐人謂陶唐子孫二十九年傳云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累雖遷魯子孫仍在大夏故歷夏而及商也

  其季世曰唐叔虞

  注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疏服䖍以為此句即下邑姜所生者杜以傳說季世明是唐人之末世邑姜子叔虞乃晉之始祖豈得謂之季世乎

  及成王滅唐而封大叔焉

  史記索隱唐本堯後封在夏墟都在鄂及成王滅唐分徙之于許郢之間故春秋有唐公今之唐州也按史記武王克商封堯之後于薊蓋堯後所封不一國薊樂記作祝

  帝用嘉之封諸汾川

  注帝顓頊疏顓頊為帝承金天之後臺駘是金天之孫為臣宜當顓頊故以帝用嘉之屬顓頊耳

  于是乎禜之

  注禜祭為營攢用幣以祈福祥疏營攢用幣出賈逵注其祭非有常處臨時營其地立攢表用幣告之攢聚也

  于是乎節宣其氣

  王樵曰凡人形神有限不可久用神久用則竭形太勞則敝不可以久勞也神不用則鈍形不用則痿不可以久逸也聽政訪問修令安身四時遞易所以節其勞而宣疏其氣

  今無乃壹之

  壹四時也馳騁田獵甘酒嗜音恒舞酣歌勞非所勞也深居簡出日晏視朝逸非所逸也

  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

  顧炎武曰姓之為言生也天地之化專則不生兩則生故叔詹言男女同姓其生不蕃而子產亦云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是知禮不娶同姓者非但防嫌亦以戒獨

  今君内實有四姬焉

  王應麟曰晉侯四姬子產有男女辨姓之言考穆天子傳穆王有盛姬蓋周禮之壞自王朝始又曰叔向習于春秋為平公之傳而不能諫四姬之惑何也曰正己則可以格君叔向娶申公巫臣女違母之訓而從君之命己則不正其能正君乎先儒有言寡欲之臣然後可言王佐

  樂所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也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彈矣

  王樵曰女當有節其理難言故喻之以樂先王制外樂以禁内情所以為百事之凖節也故樂有五聲之節其聲有遲有速由本而末緩急相及使得中聲之和降者聲下而息也五聲一周聲下而息前聲罷退以待後聲非作樂息也五降之後聲一成而曲未成當從上始不容更復彈作

  于是有煩手淫聲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聽也至是而手妄彈擊是為煩手所彈擊非復正聲是為淫聲淫聲之慢塞人心耳使人忘失和平之性故君子不聽 按中聲五降則太細而不成聲矣強欲成聲將雜音並進非樂之正樂記云鄭音好濫淫志衛音趨數煩志鄭衛之樂是煩手淫聲也劉炫云此四句說降後不彈之意又按湯誥毋即慆淫孔傳云慆慢也此言慆淫其心堙塞其耳應從書傳解無疑杜氏未見古文尚書故慆訓為藏耳今正之

  分為四時序為五節

  王樵曰六氣並行無時止息但氣有温暑涼寒分為四時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時以為五行之節計一歲每行得七十二日有餘土分王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八十日也

  女陽物而晦時

  愚謂陽即陽淫熱疾之陽惑女色者必致内熱之疾故曰陽物接御之期必在于夜故曰晦時杜氏以女常隨男為陽物失其旨矣

  使后子與子干齒

  注以年齒為高下 傳遜曰齒猶齊列也此以班餼論何及其年之高下乎

  趙孟適南陽將會孟子餘

  注孟子餘趙衰趙武之曾祖 按杜氏以孟子餘為一人蓋子餘乃趙衰字孟是長幼之序也服䖍云孟是趙盾非也若果趙盾不應序于子餘之上

  二年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

  王應麟曰晉語司馬侯云羊舌肸習于春秋楚語申叔云教之春秋皆在孔子前所謂乘檮杌也魯之春秋韓起所見公羊傳所云不修春秋也 易象春秋總稱周禮可證春秋所書皆遵周公之典制

  有嘉樹焉宣子譽之

  王應麟曰服䖍云譽游也宣子游其下夏諺曰一游一豫孟子注引韓宣子譽焉 愚按古譽與豫同蓼蕭詩是以有譽處兮潁濱蘇氏傳譽豫通凡詩之譽皆有樂也與服氏此解合

  畏大國也猶有所易是以亂作

  少姜謂晉以公族大夫逆齊以上大夫送畏大國而易其禮制故有此執辱此蓋為反語以悟晉侯言外見送過逆班而乃以為罪乎亂作二字泥之則難通

  乘遽而至使吏數之

  愚謂子晳之惡極矣使諸大夫殺之則國法不行故順國人之情而乘遽以至急疾誅之蓋間不容髮之勢也除惡固有機哉

  國則不共

  陸粲曰此蒙上猶曰不共言之即以齊國為不共亦非使人之罪注云晉國不共非也

  三年而數于守適

  疏劉炫云禮數同于守内官之適夫人 按釋文數所具反徐所主反依後音當如數其貴寵之數數于守適猶曰齒于守適耳

  陳氏三量【豆區釡三等之量】皆登一焉鐘乃大矣

  注登加也加一謂加舊量之一也以五升為豆五豆為區五區為釡則區二斗釡八斗鐘八斛 傅遜曰如杜注鐘自六斛四斗大至八斛恐陳氏雖務厚施亦不至此豆區釡三量蓋皆加十分之一則鐘比舊亦大六斗四升非本四而加一為五也據今世用量以加一為極大陳氏加一以貸而以平量收之此于事情為得

  燠休之

  按杜氏讀如嫗呴賈逵云燠厚也休美也王若虚以為温煦安息之意讀如本字自通

  三老凍餒

  黄震曰鄭康成解三老五更謂知三德五事者宋均謂三老知天地人之事五更謂知五行更代皆意之耳惟杜預左傳注以三老為八十以上上中下三壽此于三老為得之

  以樂慆憂

  朱申曰慆慢也以淫樂而慢易其憂禍也如此方順

  讒鼎之銘曰

  王應麟曰讒鼎之銘服氏注疾讒之鼎明堂位所云崇鼎是也一云讒地名禹鑄九鼎于甘讒之地故名正義謂二說無據愚考韓子說林曰齊伐魯索讒鼎魯以其往齊人曰也魯人曰真也齊人曰使樂正子春來吾將聽子新序呂氏春秋皆曰岑鼎二字音相近然則讒鼎魯鼎也明堂位魯有崇鼎服注不為無據

  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無私忌椒請先入

  注忌怨也懿伯椒之叔父惠伯子服椒也敬子叔弓也叔弓禮椒為之避仇疏檀弓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將公事知懿伯是椒叔父也懿伯為人所殺惠伯及滕郊遇懿伯之仇敬叔不入以禮惠伯欲使惠伯報叔父之仇惠伯以公義不可先入受館記文與傳同而鄭玄注云敬叔有怨于懿伯難惠伯故不入是鄭之謬也 徐師魯曰傳與記注皆訓忌為仇怨而鄭尤不通劉氏云忌謂忌日也敬叔及滕郊適遇懿伯忌日欲緩之至次日乃入惠伯以公事為重云不可以叔父私忌而不將敬叔從之此說最是可以訂舊解之訛 愚按忌日說固是但懿伯注疏未詳為誰或云即子家懿伯也子家懿伯名羈昭公末年尚從出亡安得云忌日耶據舊解仇怨本可通蓋懿伯嘗有仇在滕叔弓奉使適遇之恐子服椒欲報故為之不入然檀弓說從父之仇云不為魁主人能執兵而陪其後則懿伯之仇椒本不必報故先入而叔弓從之耳

  公孫蠆【子尾】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女

  陸粲曰是時晉雖失道威令猶行乎諸侯陳無宇見執亦近事也蠆誠狂悖能不畏大國見討耶而輒以己子更公女齊君大夫咸罔聞知韓起亦受其欺而不敢詰揆之情理詎當爾乎吾不敢信

  四年三塗

  注山名在河南陸渾縣南疏服䖍云三塗太行轘轅崤澠也謂三塗為三處道杜以三塗為一山按十七年傳曰晉將伐陸渾而先有事于洛與三塗先祭山川也則謂三道者非 水經注伊水歷峽北流即古三塗山也闞駰十三州志云山在東南今在陸渾縣故城東南八十許里

  荆山

  注荆山在新城沶鄉縣南 按漢書音義沶音穉晉新城今房縣荆山有四依杜說此禹貢南條之荆山也一統志在襄陽南漳縣西北八十里

  日在北陸而藏氷西陸朝覿而出之

  注陸道也夏十二月日在虚危氷堅而藏之夏三月日在昴畢蟄蟲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見東方疏釋例云北陸虚也西陸昴也十二月日在玄枵之次小寒節大寒中正義云西道之宿有朝見者謂奎星也春分二月始出氷三月始班氷蓋氷之初出在西陸朝覿之時氷之普出在西陸朝覿之後故杜氏注總而言之 王應麟曰西陸朝覿其說有三服氏謂春分奎晨見東方杜氏謂三月奎朝見鄭氏謂四月昴朝見爾雅西陸昴也劉炫云鄭為近之今備存其說待考 或曰西陸朝覿謂四月立夏昴星朝見即周禮夏頒氷也

  桃弧棘矢以除其災

  疏出氷之時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戶

  民不夭札

  注夭死為札疏鄭衆云札截也疾疫死亡如有斷截

  風不越而殺雷不發而震

  疏風不以理舒散而暴疾殺物雷不徐緩動發而震擊為害

  景亳

  按商西亳在偃師偃師有景山故曰景亳商頌景員維河是也一統志景山在偃師縣南二十里

  塗山

  注塗山在壽春東北 王應麟曰塗山以杜注為正說文嵞會稽山一曰九江當塗也民以辛壬癸甲嫁娶按漢地理志九江郡當塗應劭注禹所娶塗山侯國有禹虚蘇鶚衍義謂宣州當塗誤也東晉以淮南流民寓居于湖僑立當塗縣以治之唐屬宣州漢之當塗乃今濠州鍾離也 一統志塗山在鳳陽懷遠縣東南八里

  君子謂合左師善守先代子產善相小國

  疏左師獻公合諸侯禮六子產獻伯子男會公禮六若其各異凡十二禮下椒舉云禮吾所未見者六焉故知其禮同也于公言之云合諸侯之禮于伯子男言之云會公之禮是所從言之異也

  屬有宗祧之事於武城

  注言為宗廟田獵疏土地名楚之武城在南陽宛縣北魯之武城在泰山南武城縣

  寡君將墮幣焉

  疏服䖍云墮輸也按隱六年公羊傳鄭人輸平輸平者何輸平猶墮成也然則墮是輸之義

  黎之蒐

  按黎即西伯戡黎之黎在今壺關黎城二縣乃商畿内之國杜氏云黎東夷國名誤也

  遷賴於鄢

  括地志故鄢城在襄州安養縣北三里南去荆州二百五十里

  鄭子產作丘賦

  注丘十六井當出馬一匹牛三頭今子產别賦其田如魯之田賦 賦家資使出牛馬又别賦其田使出粟若今輸租是一丘出兩丘之税按周禮有夫征家征夫征謂出税家征謂出車徒給徭役此牛馬之屬則周禮之家征其夫征什一而税是與家征别也

  渾罕曰國氏其先亡乎

  王應麟曰古者孫以王父字為氏子產乃子國之子國語謂公孫成子左傳謂公孫僑蓋子產之子始為國氏致堂作子產傳曰國僑非也 愚謂此辨最是渾罕曰國氏其先亡乎或是子產没後罕追論之

  咸尹宜咎城鍾離

  按宜咎氏鉗而為楚咸尹咸韻書一叶渠沈切音琴易咸叶利貞象山上有澤咸叶君子以虚受人注疏本作咸尹咸之林反今俗本作箴

  爾未際

  注際接也疏大夫立適子必須接見同僚

  使豎牛請日

  注請饗日疏内則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以其異宫故使豎牛請之

  牛謂叔孫見【音現】仲而何

  見仲見仲于公也大夫立適子必自見之于君而何如何也古如與而通 叔孫穆子社稷臣也一為豎牛所弄殺孟逐仲易若反掌信乎小人之不可暱也禍亂之原則始于父子異宫故讒間得行

  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

  注言求食可得無去豎牛 陸粲曰杜洩憾叔孫召豎牛以致禍故言本自求之而至今又何故去之杜注云云于當日事情不類【按哀八年吳伐魯子服何謂孟懿子曰召之而至又何求焉語意與此相類】又曰杜洩為家臣睹其主在難既承授戈之指不能亟告於君大夫以誅逆豎及叔孫死禍亂既成區區爭以路葬而帥士哭之何益矣洩也忠不足以存君而義不足以救亂君子無取焉

  叔孫未乘路

  按周禮一命受爵再命受服三命受車焉襄二十四年穆叔如周賀城王賜之大路天子賜之無不受之理穆叔以上卿無路故受之而不敢用耳叔仲子謂叔孫豹三命踰父兄為非禮蓋誣之之辭其實穆叔已受三命

  使杜洩舍路不可

  邵寶曰路車乘馬惟天子得予人受之其可違乎是故公冶之冕服可以無歛諸侯之賜也曾子之簀不可以不易大夫之賜也天子之賜則不然叔孫既受矣生以服死安得不以葬杜洩之持正如此而不能早諫穆子使去豎牛何也夫亦夢為之祟言之未易入耶

  孟孫為司空以書勲

  疏周禮司勲屬夏官今司空書勲者春秋時諸侯之制不盡與禮同

  讀左日鈔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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