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之恒(1556—1621)刊行其诗集《东游篇》,“中多情语”。
公元1589年 二月
潘之恒(1556—1621)刊行其诗集《东游篇》,“中多情语”。
王世贞《潘景升东游诗小序》:“潘景升从余游,每见必出其所业,余因得以窥其进。而至岁之戊子秋,谒余于金陵右司马邸。是时,景升方与其侪偶相逐而角鸿都门之业,寻久不利,亟去。余时卒卒未暇叩。景升今年二月复游金陵,则益梓其近诗若干首,曰《东游篇》。盖景升家黄山白岳间,而又好游,若金陵、胥台、虎林,山水固其比席间物。至是遂渡钱塘,栖四明。四明襟海而孕山,东湖,其中古刹名迹处处皆是。景升与二三君子穷舟车杖履之胜,发而歌诗,往往清远蕴藉,如《金阊》、《銮江》诸曲,能以宋齐乐府之调而出入建安之门,近体要亦不下大历。虽山水之胜有以启景升,而景升之深会独诣,其灵承者自不浅浅也。间与其乡衮方司徒及之,方公欣然意合,独谓景升恂恂太学诸生,步武尺寸不失,而诗多燕姬越女谑浪挑寄之辞,是不累异日缙绅间声耶?余报公,将以景升真有之乎?古之才人墨士,志有所不遂,则必借以发舒其抑郁,才有所不尽,则复借以骋骛其藻丽,此齐梁之所以辉映一时,而青莲、少陵氏之所不能废也。令景升而改玉甚易,虽然,何以称哉?司徒无以难也。因志于简端。”序署“万历己丑谷雨日”。谢陛《续东游诗序》作于今年上巳,亦言潘之恒诗“中多情语”。序云:“景升东游续草成,手以观予,首《銮江曲》,卒以《禽言》,中多情语。适二客在坐,一谓景升青衿之士,乃作微辞,儿女情多,名教何有?客先予答:‘若何浅之乎知景升也!千金之子,几道一言,才著进贤,风流顿尽。景升名士,上未入官,下不谐俗,故其称诗,缘情而靡,夫亦宜然。’予曰:‘否否。前者之言是耳论也,后者之言是目论也,非唯不知景升,且不知诗!夫诗本性情,风在里巷,男女之情最俚而近,兴观群怨,此为最先。由是而事父事君,雅颂备矣,故诗先风,以近情也。士必才也,则有情。古今才士如白太傅、元微之、杜樊川、李供奉,以至六朝诸子,与生家安仁,姑且勿论,独不观诸国风乎?采葛、褰裳、投桃、赠芍之篇,岂尽出妇人之手?无亦才士代而为之,或藉以咏朋友之交、君臣之际,未可知也。在仲尼不删。其后变而之《离骚》,又变而之乐府,以逮近体、绝句,文虽变而情一也。海内之称诗者众矣,各著一编以为交游藉手,甫一展卷,其所赠答多显贵人,上自宰执,下逮尹牧,若除书然,以动观者,类都献佞,大是不情。雅不在朝廷,颂不在宗庙,而多在章缝,风斯下矣。景升此集则不。文生于情,亦才士事,寄也而非溺也,否则其托耳,夫亦国风之鼓吹也欤哉!清音亮节,似浅而深,似近而远,似淡而腴,似不尽态而有余妍,才既具矣。朝廷燕飨,宗庙登歌,以雅以颂,盖优为之。当世搢绅先生之诗,吾不敢言,其在吾党,则如吴兴吴翁晋、宣城梅季豹、姑苏陆成叔,皆翩翩富有才情,景升流也。故其称诗,率多同调。独不佞才在下中,未能忘情,聊复云尔。’景升起而揖曰:‘先生知言哉!’谨谢客。万历己丑上巳,丰干友人谢陛撰。”
- 郭沫若(1892—1978)生。
- 初一日(2月17日),《新闻报》创刊于上海。
- 吴闿生至天津问学于范当世,称弟子。
- 易顺鼎手录游庐山诗中佳作,题名《庐山诗录》呈张之洞。
- 《永庆升平后传》(又名《续永庆升平》)至迟于本月已成书。
- 二十日,邓辅纶(1829—1893)卒于江宁馆舍,年七十五。
- 周树人、周作人兄弟因祖父科场案发至皇甫庄外祖母家避难。
- 徐世昌偕严修(范孙)、朱祖谋(古微)游田盘山,用昌黎《合江亭》韵,作《盘山诗》纪之。
- 林旭成福建乡试解首。
- 《七真祖师列仙传》二卷刊出,不题撰人。
- 恩科乡试,徐乃昌中式江苏乡试,为副考官文廷式所赏。
- 薛福成在伦敦使署为其友黎庶昌所撰《拙尊园丛稿》作序。
- 二十日,王仁堪病卒于苏州府知府任,年四十五。
- 十八日,龚易图(1836—1893)卒。
- 十八日,朱铭盘以积劳病瘵,卒于金州军中,年四十二。
- 薛福成在伦敦使署厘定疏稿数十首为《出使四国奏议》二卷,并自作序。
- 文光主人序《施公案后传》。
- 深刻的见解,也没有什么浓挚的经验。
- 王鹏运编刻《宋元三十一家词》竟。
- 广州辅仁文社支社成立。
- 《曾惠敏公全集》刻成。
- 陆心源刊刻施补华撰《泽雅堂文集》八卷。
- 吴昌硕撰《缶庐诗》四卷《别存》三卷刊刻。
- 樊增祥四十八岁,初刻其诗集。
- 上海书局本年起刊出《圣朝鼎盛万年青》(后又名《万年清奇才新传》、《干隆巡幸江南记》)八集七十六回石印本,至二十二年刊竣。
- 叶大庄任职上海,与陈衍过从至密。
- 况周颐在京编《锦钱词》成。
- 高旭十七岁。
- 黄人自编稿本《膏兰集》不分卷、《闻声对影录》不分卷。
- 皮锡瑞撰《经训堂书院自课文》三卷师伏堂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