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蕡作小说《朝云》。

公元1370年　十月
孙蕡作小说《朝云》。

孙蕡。（1334—1389)，字仲衍，南海人。洪武中授工部织染局使，出为虹县主簿，选人为翰林典籍，复外补平原主簿，罢归。寻除苏州府经历，谪辽东，坐党祸死。有《西庵集》。[按，今人何冠彪《明清人物与著述。孙蕡二题》，汇录诸家载记甚详，以蕡坐蓝玉党祸死，卒于洪武癸酉1 393年，引梁廷楠所据《孙氏家谱》，以蕡生至元戊寅1 338年。然古人家乘，失考处多。《西庵集》卷九《祭灶文》：“洪武戊午腊月下澣二十有四日……今臣年甫不惑，未逾知命。”设使蕡生于1338年，则洪武戊午岁，年将不惑，何云“未逾知命”。《西庵集》卷五《乙卯除夕》：“四十今已过二年，明日又复岁华迁。头颅种种见白发，生计落落仍青毡。梅花乱开客愁里，云物长迷乡国边。且可吟诗酌春酒，烂漫取醉东风前。”洪武乙卯为1375年，自言42，则生当1334年。惟其生于1334年，则40已过，50未至，始可云甫不惑而未逾知命。《国朝献征录》卷一一五《孙仲衍传》：“二十二年，谪戍辽东，怡然就道，酌酒赋诗，无异平日。都帅梅思祖节镇三韩，素闻蕡名，迎置家塾。是岁，以党祸见法，人劝其上书自明，蕡不答，赋一诗，长啸而殁，年五十有六。”以生1334年推，卒年56，适在洪武二十二年。惟都帅梅思祖实卒于洪武十五年，聘蕡西席者，或为思祖子梅义，何冠彪辨之甚明。今以《乙卯除夕》诗及《孙仲衍传》合考，蕡生1334年，卒1389年，与姜亮夫《历代人物年里碑传综表》所记同，惟理由稍异]《西庵集》卷八《朝云》序：“庚戌十月，余与二客自五仙城泛舟游罗浮，道出合江，访东坡白鹤峰遗址。还，般舟西湖小苏堤下，夜登栖禅寺，留宿精舍。时薄寒中，霜月如昼，山深悄无人声，二客醉卧僧榻上。余独散步东廊，壁光皎洁若雪，隐约有字，急呼小童篝灯读之。字体流丽飞动，似仿卫夫人书法，诗凡十首，皆集古语而成者。其一曰：家住钱塘东复东，偶来江外寄行踪。三湘愁鬓逢秋色，半壁残灯照病容。艳骨已成兰麝土，露华偏湿蕊珠宫。分明记得还家梦，一路寒山万木中。其二曰：妾本钱塘江上住，双垂别泪越江边。鹤归华表添新冢，燕蹴飞花落舞筵。野草怕霜霜怕日，月光如水水如天。人间俯仰成今古，只是当时已惘然。其三曰：三生石上旧精魂，化作阳台一段云。词客有灵应识我，碧山如画又逢君。花边古木翔金雀，竹里香云冷翠裙。莫向西湖歌此曲，清明时节雨纷纷。……其十曰：零落残云倍黯然，一身憔悴对花眠。南园绿草飞蝴蝶，落日空山怨杜鹃。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此声肠断非今日，风景依稀似去年。其后复书‘罗浮王仙姑月夜过此，有感而赋’。予惊曰：‘此非仙语，乃人间意态也。’方欲再谛视，而灯为北风所灭，晦林木浙沥作山鬼声。予毛发森竖，不敢久立，即还室掩户，踉蹡而卧。梦一美人，上衣红绢衣，下系荷丝裙，从花阴中来，年可二十六七，奇葩逸丽，光夺人目，风鬃雾鬓，飒然凄冷，殆不类人世中所见者，仿佛若有金支翠蕤导从其前后。隔水先闻歌声，似吴人语，予侧足倾耳，竦身听之，则悠扬宛转，欲断还续。半空松柏作箫笙声，助其清婉，而螀蚓卿卿，为之击节。其词曰：‘舞衫歌扇旧因缘，万事伤心在眼前。云物不殊乡国异，夭桃窗下背花眠。烟笼寒水月笼沙，谁信流年鬓有华！燕子衔将春色去，梦中犹记咏梅花。青山隐隐水迢迢，客梦都随岁月消。惟有别时今不忘，水边杨柳赤栏桥。杜陵寒食草青青，长诵《金刚般若经》。雨冷云香吊仙客，梦中同蹑凤凰翎。……绕船明月江水寒，欲随郎船看明月，游丝落絮春漫漫。’其声哀而不伤，怨而有容，亹亹而不穷，如孤凤之鸣梧桐，雌龙之吟水中也。歌阙，予不觉泣下，亟趋见之。环佩历落，余音犹冷。然异香馥郁袭人，沁人肌骨。含涕作羞态，已而谓予曰：‘君知妾之来意耶?妾乃钱塘歌者、眉山苏长公妾也。公昔南迁，诸侍姬皆云鸟散去，独妾结衣从之，巾栉之余，吟弄笔墨，粗识其风致。晚得泗上比丘尼教诵金刚释典，颇悟佛法。今沦落于兹，无所复恨。但幽情婉意，郁郁无相知者，方将镕金而铸子期，买丝而绣平原，江波悠悠，岁月延伫。君富有文采，思如流泉，独弗能吐胸中华藻，少慰妾之岑寂耶?古人有云：心诚同，隔世通。不投机，促膝离。千载而下，君之情思，惟妾知之耳。’言讫，倏忽不见。予亦惊觉，莫察其由，诘旦寻壁间，字已漫灭不可复辨。询之寺僧，则曰：‘寺南有王氏朝云之墓，今数百年矣。焄蒿凄枪，时露光景。岂或其余魂也耶?一《西庵集》卷首提要：“小说载书生见苏轼侍姬朝云之魂，有集句七言律诗十首，七言绝句十五首，今乃在此集第八卷末，盖蕡游戏之笔，即黄佐传中所称集古律诗一卷者是也。黎贞乃缀于集末，又并其序载之，遂似蕡真有遇鬼事者，殆与《林鸿集》末附载张红桥诗，同一无识矣。”

陈黻宸等立求志社。

林纾三十一岁，交游渐广。

黄文琛（? —1882）卒。

朱绍颐（1832—1882）卒，年五十一。

郭则沄生。

李仪祉生。

周曾锦生。

二十二日，潘曾绶（181O—1883）卒于京师，年七十四。

宝廷罢职，此后以山水诗酒之乐终其身。

二十九日，张启鹏（1806—1883）卒，年七十八。

二十五日，赐陈冕等三百八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王韬在香港自序《弢园文录外编》。